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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橘子之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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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、水遙的小房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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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止符(紀翔X金皓薰)

 
   休止符

 

金皓薰不懂紀翔在氣什麼?

是氣自己不應該硬拉他來聽音樂會?還是硬幫他接了一齣同志電影,讓他心中暗地不爽?

總之,紀翔今天心情相當惡劣。

坐在貴賓席中,紀翔一臉寒霜,他平常臉色就經常保持漠然,所以無人感受到異樣,只有身兼經紀人跟戀人的金皓薰明白今天紀翔的反常。

「紀翔?」

「嗯?」

「你不喜歡今天來音樂廳嗎?上次慕容和希的演奏,你似乎蠻喜歡的。」

慕容和希的鋼琴獨奏會,引來演藝圈的注目,當天眾星雲集,但姚子奇卻沒有置身在觀眾席上,引來媒體的一陣驚訝,以為兩人的好交情再度破裂。

後來金皓薰才知道,姚子奇的兩張貴賓席招待券都被搶走,只好到音控室跟工作人員坐在一起。

剛交往不久的兩人依然時常爭吵,讓金皓薰不禁替兩人捏把冷汗,但他們自有一套相處之道,每次吵完架之後,總能迅速恢復和平,形影不離的程度讓金皓薰甚至有些嫉妒。

比起來,紀翔對這段感情是否冷淡了一些?

有工作時才會順便見面,偶爾一起吃飯,也會選在會員制的餐廳當中,維持著一段禮貌性的距離。

在別人眼中,他跟紀翔不算特別親近,甚至連朋友也談不上。

無人知曉,紀翔曾經在公園當中對他告白,兩人從一年前開始就是情侶關係。

「慕容和希程度很好。」

「今天這位華裔鋼琴家在國際上比慕容更加出名,好幾個樂團搶著跟他合作,最近發行的一系列演奏專輯也十分暢銷,所以映彤姐要我們來觀摩一下,說不定你也可以出一張演奏專輯……」

「我沒興趣。」

紀翔眼神冷漠,口吻雖然平靜,但冷得周遭似乎可以在一瞬間凍結。

「我拿了一張節目表,你要不要看看他的簡介?他叫做……」

金皓薰想介紹今天的主角,卻被紀翔果決地打斷。

「我不想聽。」

這態度太過反常,讓金皓薰不得不閉上嘴巴,細細研究紀翔臉上的表情。

燈光暗下,音樂會正式開始,交響樂團先演奏了一首序曲後,主角才正式登場,和交響樂團合奏蕭邦第一號鋼琴協奏曲。

在鋼琴家現身的剎那,紀翔閉上了眼睛,直到具透明感的鋼琴樂音響起,他才睜開。

他目光迷濛,遙望著台上的演奏者,隨著平靜略帶哀傷的樂曲,他的面容呈現出一絲悵然。

金皓薰無法專注在表演上,他的目光一直追隨紀翔,瞧著他忽喜忽悲的臉龐。

紀翔一直挺直著身軀聆聽表演,中場休息時,才喪失所有精力般的倒進柔軟的椅背上,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
「怎麼了?不好聽嗎?」

金皓薰關心的問,但紀翔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沒有任何回應。

下半場是一連串的鋼琴獨奏,紀翔眼中散發出的讚賞眼光,比之前欣賞慕容和希獨奏會時更加明顯、激動。

鋼琴獨奏會十分成功,觀眾的熱情掌聲讓鋼琴家連續演奏了三首安可曲,這場演出才正式落幕。

紀翔沒有拍手,他默默的站著,在黑暗當中跟其他起立鼓掌的人站在一起,他身軀高大、側臉俊美,剪影猶如一尊完美的希臘雕像。

金皓薰望著,有一瞬間,他竟無法呼吸。

散場後,金皓薰前去向許多演藝圈的同仁致意,紀翔等在一旁,有些不耐煩的抱著手臂,氣勢駭人,令經過的粉絲無人敢上去搭訕。

金皓薰好不容易脫身,紀翔便邁著大步往停車場走,金皓薰必須小跑步才能跟上他。

一群少女捧著花束等在後門,紀翔不解的皺眉,他喃喃的說著對不起,排開眼前人潮,心無旁騖、目不斜視的往前走,就算身邊突然出現歡呼聲,他也無動於衷。

就算是他的粉絲,他也是一貫的冷漠以待,更何況這群少女的目標顯然不是他。

「紀翔!你走慢點。」金皓薰氣喘吁吁的追上,拉住他衣袖。

「我覺得累,想早點回家。」

「不一起去吃個消夜?」

「買回我家,我們一起吃。」

兩人商量的談話被身後一個輕柔又開朗的聲音打斷。

「你……是紀翔嗎?」

金皓薰回頭一看,一個穿著白襯衫、黑色皮質長褲,休閒絨布外套的男人快步朝他們而來。

雖然裝扮已經有所改變,但金皓薰依然認出,那是方才獨奏會的主角。

他瞠目結舌,看著他拋下一群少女,快步追上來。

「翔!」他清亮的聲音在黑暗的停車場內迴盪。

紀翔沒有回頭,反而越走越快,金皓薰連忙追在後頭提醒:「紀翔,有人在喊你。」

「別理他!」

「翔!」

腳步聲逼近,呼喚也沒停,紀翔抿住唇,神情僵硬。

他不肯停步,但身後的人也不肯放棄。

「紀翔,你先停下腳步。」

被金皓薰硬是拉停了腳步,紀翔轉過身子,那張他不想見到的美麗臉龐已經在眼前。

他無法言語,曾經熄滅只剩下死灰的火苗,倏地在心扉再度燃起。

紀翔一眼不眨,恍惚地覺得這是一場遲來了七年的美夢,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表情,只能讓面孔保持在僵硬狀態。

「翔,好久不見,我聽學院的人說你辭職了,原來你在這裡。」方才在舞台上冷靜優雅的男人,現在臉上泛紅,眼睛明亮,顯得十分興奮。

紀翔臉色漠然到有些冷酷的程度,他看向金皓薰,低聲交代:「你去車上等我。」

「你是紀翔的朋友?」金皓薰從來就不是一個好擺佈的男人,他沒理會紀翔的命令,熱情詢問男人。

「很久以前……」

「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。」紀翔插嘴。

「翔,為什麼不跟我聯絡?」男人一眼不眨的望著紀翔。

「你也沒有。」紀翔淡淡的別過臉,不想跟他的視線接觸。

「這是我的名片,我是紀翔的經紀人,如果有事情想跟紀翔聯絡的話,可以透過我。」

金皓薰滿臉友善的遞上名片,紀翔伸手想搶,卻已經慢了一步。

「謝謝!」男人如獲至寶的將名片收下,放進口袋中。

方才沒看清楚,直到本人站在眼前,金皓薰才發現這男人竟如此美貌,他有一雙深邃的眼眸,笑容裡有一些玩世不恭的意味。

「紀翔在這裡的演藝事業成功嗎?」他笑著問金皓薰。

「當然成功,今年就會開始接演國際性的電影,總有一天,他的名字會傳遍全世界。」金皓薰滿臉驕傲的誇耀起來。

「喔?那就是說我也有機會看到他的演出囉!」男人微微的笑。

「當然,請務必捧場。」

「皓薰,你先到車上去。」

實在受不了眼前的景象,紀翔加重語氣,再說了一遍。

金皓薰沒辦法違逆紀翔的話,儘管還有許多話想說,卻也只能緩步離開,將兩個男人留在燈光灰暗,被夜色籠罩的停車場當中。

 

 

「那是你的戀人嗎?」

「……」紀翔覺得自己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,但他的沈默,等於間接默認了這個事實。

「你的眼光變了,以前你不會喜歡這樣太過熱情又嘮叨的人。」

「你也變了。」

紀翔不知道如何回答,事實上,他不知如何是好,現在的他恍若當年那個十八歲的少年,面對著一份不敢奢望的情感,只能默默渴望,被動的等待對方的接近。

「以後可以來找你嗎?」

「最好不要。」

「你來看我?」

「也不會。」

聽到紀翔冷淡且毫不猶豫的回答,美麗的臉龐流露一絲憂傷,略長的頭髮本用絲帶綁在腦後,被他伸手一撥,登時鬆了開來。

紀翔伸出手去,挑起落在肩上的絲帶,重新幫他綁好。

這動作如此熟悉,就連落在掌心的細膩觸感也恍若昨日,紀翔必須花費許多力氣,才忍住將男人擁入懷中的衝動。

「你真的愛他,對吧?」

「嗯。」

「我明白了。」

兩人距離十分靠近,卻完全沒有碰觸到對方,紀翔垂著頭,彷彿耳語的輕聲說道:「我曾經很愛你,但是,都已經過去了。」

男人低頭靠到紀翔肩上,他緊抓住紀翔的肩膀,彷彿失去所有力量。

「你不想再見到我嗎?」男人在紀翔耳邊輕聲的說。

紀翔心一凜,看向男人後,依然狠心的點頭。

他們的世界已經完全不同,勉強綁在一起,兩個人都不會快樂。

「我們,不要再見面了。」紀翔說。

男人輕輕在紀翔頰上一吻。

「你走吧!讓我站在這裡看你走。」

紀翔深深看他一眼,他開始有些恍惚,所有的情景在他面前變成慢動作,紀翔趨前擁抱他,然後轉身離去,不再回頭。

他心痛的意識到,那個人就站在身後,靜靜地看著他走。

 

 

金皓薰開車送他回家,回家路上,紀翔一直保持沈默。

「你看起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?」

紀翔愣了下,視線從車窗轉回金皓薰身上,他依舊有些迷惘。

今天晚上經歷的一切,是真的嗎?

那徘徊在他心中的感情,在今天正式劃下休止符,早已經死去的戀情,一直到今天才正式入葬。

他應該覺得麻木,應該覺得釋懷,但那份曾經滄海的惆悵,卻讓他沒辦法高興起來。

他木然地看向金皓薰,心裡想著,如果他身邊沒有金皓薰,他跟那人之間有可能破鏡重圓嗎?

當年兩人太過年輕、不夠成熟,不懂得退讓一步去配合對方,現在如果重來,說不定他們會有相互體諒的智慧。

這麼想的同時,紀翔感覺到一股對金皓薰的歉意。

他對金皓薰的感情不是虛假的,現在的動搖,是一種精神上的背叛。

「紀翔?」金皓薰等不到回答,輕聲喚道。

「嗯。我沒事。」

依金皓薰精明的程度,他可能已經看出兩人之間的曖昧,接下來,可能會是一場無法結束的拷問。

紀翔只希望他沒有看到兩人在停車場的擁抱,那會讓這一切更難解釋。

「對不起,勉強你陪我來聽音樂會。」

「不……」

「下次我一定先把行程跟你交代清楚,今天真的很抱歉。」

金皓薰客氣有禮的道歉,反倒讓紀翔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
本預料到一場咄咄逼人的質問,沒料到金皓薰隻字不提,一個勁道歉。

「那個人……」紀翔斟酌著該怎麼說。

「你什麼都不用跟我說,其實,我也不是很想知道。」金皓薰微微的笑。

「嗯。」

金皓薰沒說下去,他單手開車,另外一隻手伸過來,跟紀翔交握。

「你在我身邊,這就夠了。」

感受從掌心傳遞過來的溫暖,一股真實的幸福從紀翔胸口湧出,他牽動嘴角,若有似無的露出微笑。

方才感受到的遺憾,現在突然變得遙遠。

金皓薰總是從容不迫的待在自己身邊,像是朋友又像是情人的陪伴著他。

他們算是情人嗎?

兩人之間少有甜言蜜語,私下獨處的時間不多,偶有床笫之間的情事,也總是草率的讓人覺得那只是例行公事。

他的床太過狹窄,容不下兩人共眠,金皓薰總是匆匆離去,留下他悵然若失的啃食一個人的孤獨。

他沒有給過金皓薰承諾,甚至連「我愛你」這三個字也少之又少。

反之,金皓薰也不是一個會將情感放在言語當中的人,他以行動來表達關懷,不著痕跡的替他打理所有事情,融入他的生活當中。

紀翔一直以為自己付出的情感比金皓薰多,但回想起來,金皓薰為他所做卻多上更多。

「你又在發呆了。」被金皓薰這麼一說,紀翔才發現自己沒有禮貌的陷入沈思。

「對不起。」紀翔喃喃道歉。

「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?」金皓薰笑著問。

「什麼都可以。」

這是紀翔心中最真實的想法,只要金皓薰開口,他願意給他一切,如果金皓薰想問,他什麼都願意告訴他……

他想要更重視這份感情一些,讓兩人之間的羈絆再多一些。

但生性消極的他,卻只是默默的想著,從來沒有任何行動。

也許他應該更積極一點,規劃兩人的將來,尋找更多屬於未來的可能性,例如,讓失去父親,目前獨居狀態的金皓薰搬來跟自己住在一起。

如果他真的問出口,金皓薰會答應嗎? 這個請求幾乎等同於求婚,一想到這裡,紀翔便猶豫起來。

回想童年時代,一次次要求母親帶他回家,或前來探望他,總是得到令人失望的答案。

久而久之,紀翔學會不再盼望,也不再將自己的幸福寄託在別人身上。

他只要安安靜靜活著就好。

他不會快樂,但也不會因此而不快樂。

「你想要求什麼?」

「我可不可以叫你翔?」金皓薰笑瞇瞇的問。

他微微一愣。

紀翔一點也不喜歡這個稱呼,他會想起自己的母親,還有那個像是從地獄回來的幽魂。

翔,以後我們一起巡迴各地,到世界各國一面工作、一面旅行,四海為家……

那帶點稚氣又充滿豪爽的聲調,用豪情萬丈的口吻,窩在他的枕畔,對他訴說對未來的夢想。

夢想實現了一半,另外一半卻已經遺落在昨日。

金皓薰還在等著紀翔的回答,他帶著微笑,滿臉期待。

「不行!」

紀翔看他一眼,斷然拒絕。

 

 

像要發洩心中的鬱結一般,紀翔拉著金皓薰進門之後,便用最快的速度將他壓倒在床上。

衣物解開之後,幾乎在沒有潤滑的狀態之下直接進入。

兩人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合而為一,難受的姿勢讓金皓薰必須張大嘴巴喘息,才能夠減少身體被撐開的痛楚。

紀翔一直沒有移動身子,厚實的大手覆在金皓薰的慾望之上,以規律的速度愛撫著,任由戀人發出細細的抗議聲也沒有停止過。

「不用忍耐。」他在金皓薰的耳邊輕輕訴說。

「唔……啊……」

嘴巴發出意味不明的喘息,金皓薰的眼神變得迷濛,他雙手攀附在紀翔的肩上,忍不住扭動腰身,催促他快點行動。

紀翔卻毫不留情的上下套弄著,直到金皓薰達到高潮後,才放開雙手,任白濁的液體灑在兩人的小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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